2022年12月26日 星期一

茉莉與紫鳶(實玄)

*花吐病paro

(1)
  又是一個在乾嘔中醒來的日子,但從不死川玄彌的嘴裡掉出的,是一朵又一朵沾滿了唾液的白色小花。
  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出現什麼問題的玄彌從某天開始從嘴裡咳出或嘔出花朵,但是所有異常都被他直接歸類為吃鬼的後遺症,總認為過一陣子就會好。
  為了完成心願,他早已習慣勉強自己。

  而這件事情一開始也對他的師父隱瞞得很好,他知道悲嗚嶼行冥是個好人一定不會放任他的狀況不管;直到師父偶然向玄彌提起風柱時,無法抑制的反胃感讓他吐出一地馨香花朵。
  果不其然,悲嗚嶼先生立刻帶著他到蝶屋進行檢查與治療。

  「這是戀愛病的一種喔,玄彌有心上人了。不過不用擔心,只要能好好表明自己的心意就可以不藥而癒。」胡蝶忍對著眼前這位髮型特殊的男孩,笑著說。
  對方是義妹香奈乎同期的夥伴,而且因為吃鬼的關係需要定期身體檢查,常常會來到蝶屋拜訪,久而久之也熟悉起來。

  「有其他治療方式嗎?」玄彌的聲音在顫抖。
  「目前還沒有任何藥物治療的方法喔。」

  聽完胡蝶忍小姐敘述病因,玄彌看著手中的小花只覺得諷刺,不願落下的淚珠讓他紅了眼眶。
  我對哥哥扭曲的感情怎麼配得上這樣純白無暇的花朵?他在心裡對著自己咆哮。
  在家人都死去的夜晚裡,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只剩下他的哥哥——不死川實彌。
  因為自己的錯誤,在哥哥離開後無數個寒冷的夜晚,他只能懷抱著對哥哥的歉意讓自己堅持著活下去、回憶曾經最疼愛他的哥哥來取得心裡的溫暖。
  單方面長久追逐兄長的腳步,讓這份親情變成不再是能安置於親兄弟兩人中間的愛。
  不會有人認為這種想要被哥哥碰觸、親吻、擁抱的感情是正常的吧?玄彌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

  「做不到嗎?」胡蝶忍看著靜默的少年皺起眉頭。
  玄彌搖搖頭,眼淚隨之落下。



(2)
  無論過去是多麼親近的關係,都會因為單方面的冷漠與拒絕交流而變得疏遠。
  至少不死川實彌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他笨拙又溫柔的弟弟卻一次又一次的追上來,從弟弟嘴裡道出無數次的歉意,都被他冷漠的忽視了。
  不是不願意原諒,對於不死川實彌來說玄彌從來都沒有道歉的必要,他永遠也不會責怪他。
  但是他需要切斷這份情感,這樣玄彌未來的某一天就不需要再一次體會到失去重要家人的痛苦。

  不死川實彌完成任務後前往蝶屋進行簡單的包紮治療,而小小護士們正皺眉討論的神秘怪病與病人的姓名,也因此傳入他的耳裡,這時候他才意識到玄彌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再追著他跑。
  對於他來說,如果原因是玄彌選擇放棄追逐他並退出鬼殺隊,這就是好的現象,但如果是生了怪病就不是了。
  實彌的心情因此焦躁起來,不想理會還在淌血的傷口、熟門熟路的走向病房,心裡想著只是要確認弟弟的狀況不為別的。

  蝶屋的病房並不多間,很快的就能找到人了。

  他的弟弟習慣在被窩裡縮成一團護著自己的睡姿是從何時開始他已無從得知,眼眶的紅腫證明他剛剛哭過,或許是哭累了才睡著。
  乾淨的臉龐與衣物不像是戰鬥受了傷,實彌稍微的放心下來,他伸手輕輕的摸著弟弟的臉,但已經好久沒有觸摸玄彌了,連對方的體溫都感到陌生。

  「哥哥......。」像是感覺到他來了一樣,玄彌夢語呢喃的呼喚,眼淚與白色小花一起落到枕頭上。
  實彌輕輕的將花拈起放在手心,同為九柱之一的胡蝶忍出現在門口對著他揮揮手示意。



  「所以是什麼怪病?」一走遠到確定不會吵醒玄彌的距離後,實彌再也忍不住的發問了。
  胡蝶忍指著他手上的花說:「沒有正式學名,坊間稱其為花吐病。簡單來說就是玄彌有喜歡的對象了,但思念成疾。」

  這個突然的答案讓不死川實彌感到不知所措,心臟像是被揪緊一般的難受。
  他知道自己是愛著玄彌的,不僅是家人、手足、親情的愛,也因此曾經被其他弟妹抱怨著實哥都偏心。
  是啊,他就是偏心,但那些愛意他卻也不曾對著本人說出口。

  在親手殺死變成鬼的母親的夜晚裡,他明白了只要鬼這種醜陋的生物還存在的一天,他視若珍寶的弟弟就可能再次面臨危險。
  曾經想獨佔的慾望被他強壓下來,他希望玄彌能夠尋找一個相愛的女人結婚生子一起變老,過得幸福快樂,實彌不願他面對任何苦難與危害,笑著與愛人共度一生。
  只要玄彌能夠幸福,所有危險就由他來獨自承擔也無所謂,這是失去母親與其他弟妹後他唯一的願望。

  「會有生命危險嗎?」壓下心裡的不適,他現在還有更介意的事情。
  若這病僅僅只是如此,並不需要安排玄彌住進病房。
  「自第一次吐出花朵後沒有選擇表明心意的人皆無法活過三個月。那孩子從不把自己的狀況當一回事,現在剩下的時間無法確定、可能也不多了。」玄彌無視自己體能狀況下降一直在逞強,胡蝶忍是有發現的。
  剛剛玄彌還想逃走、回去岩柱宅邸繼續修行並用剩餘的時間多接一些任務,是炭治郎他們幾個幫忙將玄彌強制壓回。
  「有問出對象是誰嗎?」實彌現在只在乎這個,他不介意幫弟弟一把,只要能讓弟弟活下去。
  但胡蝶忍聽到他的問題卻生氣了。
  「不死川實彌,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整個鬼殺隊只有你看不出來你弟喜歡的是誰!」突然的責罵讓實彌憤怒,他擺擺手示意胡蝶忍別再說了。
  他決定自己去找答案。



(3)
  岩柱宅邸。

  自從玄彌加入鬼殺隊之後,這裡成為了他的歸宿,不死川實彌心裡還是相當感謝悲鳴嶼先生收留了玄彌。

  悲鳴嶼行冥會答應教導玄彌,其實也不僅只是因為他不忍心看著這孩子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在戰鬥。
  鬼殺隊的眾人都曾因為鬼失去至親,對外玄彌是不死川實彌不願意承認的弟弟,他能理解實彌想保護玄彌的想法,所以他教導玄彌,讓他有殺鬼、自保的能力,卻也幫著實彌不讓他們見面。

  師徒兩人長久相處下,悲鳴嶼行冥也明白了玄彌是個多努力多善良的孩子,哪怕玄彌現在只想用剩餘的時間多保護一個人,他也不希望這孩子用這種廉價的方式死去。

  「不死川,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不要再固執了。」悲鳴嶼的回答毫不遮掩他的怒氣,現在可能再次奪走他悉心教養的孩子的不是令人憎惡的鬼,是一場怪病與同袍的逃避心理。

  然而悲鳴嶼行冥的回答讓實彌感到意外,他沒能從這裡得到他所期待的答案。



  正在岩柱邸修行的炭治郎一行人聽聞之前下令禁止接觸的風柱到來,冒著將被主公大人與悲鳴嶼先生處罰的風險也想見他一面。
  「不死川先生,請您去見見玄彌吧!」遠遠看到他的身影,炭治郎急著出聲喊住對方。
  實彌瞥了一眼弟弟的朋友們,不做任何回答轉身離去。
  「不死川先生!」炭治郎繼續大喊。
  「你不是他的哥哥嗎?為什麼不見他!」伊之助也跟著助陣。
  在善逸努力阻止衝突發生時,實彌不耐煩的開口了:「這與你們無關!你們這些弱者先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
  「就算是弱者,我們也一樣有著想保護的對象、並期望他們能看到我們努力的成果。」原本還想阻止衝突發生的善逸也生氣了,語氣微弱但堅定。
  「您在逃避什麼?」善逸的話,讓炭治郎聞到的是不死川實彌散發出逃避的氣息。

  最後實彌選擇直接轉頭離開,不再回應。

  是,他在逃避,玄彌喜歡剛剛責備了他的竈門炭治郎、我妻善逸或嘴平伊之助都比喜歡他好!
  然而所有人都告訴他,現實與他所希望的背道而馳。

  他的腳步停在弟弟照料的大樹下,樹蔭與憤怒籠罩而下,滯悶的氣息湧上,他嗆咳出的紫色花朵,他來不急抓住落到地上與已經開始腐敗的白花交疊在一起。



(4)
  當胡蝶忍看見不死川實彌也從嘴裡掏出紫色花朵,還一樣問出「有沒有其他治療方法?」這問題時,心裡的怒火燃燒,讓她無法擺出任何虛假的笑容。

  最初從悲鳴嶼先生那得知玄彌是依靠吞食鬼的能力在戰鬥時,胡蝶忍並不願意給他好臉色看,但是那善良的孩子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固執引起她的反感而小心對待。
  胡蝶忍對於玄彌檢查時,次次的說教都只是希望他能夠更愛惜自己一點,修行、然後變強、總有一天靠自己的力量戰鬥。
  但是自卑心理讓玄彌覺得自己是個麻煩,不認為有人會真心在乎他到底好或不好。

  可是這樣的好孩子怎麼可能有人捨得丟下不管呢?



  其實,每次看著玄彌的執著與努力,就彷彿看見了自己。
  身材嬌小的她力氣不夠、無法一刀砍下鬼的頭。在姊姊死去前,曾經勸她離開鬼殺隊。
  而玄彌無法使用呼吸法、日輪刀無法變色,不死川實彌也是用盡方法想趕走他。

  所以她恨透了不夠強的自己,努力成為柱。
  在姊姊死後穿上屬於姊姊的羽織、擺出姊姊的笑容,她只能用著模仿的方式讓自己懷念,當作姊姊還在身邊,自己可以和她一樣強。
  她勉強著自己繼續努力,為了報仇。

  「不死川先生為什麼不願趁著對方還活著的時候,好好珍惜能相處的時刻呢?難道你真的要等到失去後才要開始後悔嗎?」這是何等的痛苦!至少我們姊妹在死別之前是一直相伴彼此的。

  「我都知道也明白,姊姊只是想要我活著並得到幸福,但我明明都努力用著自己的方法戰鬥了啊......。」還期待能看到不死川眼裡的動搖,卻也不想抬起頭看他一眼。
  我們也只是想要保護自己重要的人們而已,同時也不希望有人遇到自己曾經經歷的苦楚。
  為什麼你們不能明白呢?

  胡蝶忍已經失去姊姊了,她不希望玄彌因為這種理由失去哥哥失去生命。




(5)
  「抱歉。」對於勾起她痛苦的回憶,不死川實彌感到愧疚,失去摯愛的痛苦她比誰都明白的。
  他默默退出胡蝶忍的診療間,不打擾她對著回憶哭泣。

  甫一踏出診間門口就聽到從轉角病房處傳來一陣吵鬧,那是醒了的玄彌正和他的朋友們吵架的聲音。
  實彌悄悄靠近,想聽清楚他們在爭論什麼。



  炭治郎他們還是不願放棄、想讓玄彌能再次好好對哥哥說出自己的心意,無論結果,都不讓他輕易死去,所以大夥擋住了他的去路。
  「玄彌,我們帶你去找不死川先生吧。」
  「不用,已經不需要了。」
  「但是你再繼續下去真的會死,你的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只要能吃下鬼我就還可以戰鬥!」
  「玄彌......」
  「能不能成為柱、能不能再見到大哥,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只想多幫助一些人......求求你們讓我去做吧。」這是我能貢獻自己最後生命的地方。

  雖然不死川實彌早已從玄彌這陣子放棄追逐自己的行為明白對方寧可死也不願意將感情拋向他,但現實直接衝撞到面前時,心口還是隱隱作痛。
  聽著他們的對話,他終於忍無可忍衝上前去抓住玄彌,拉著人回病房阻止他繼續逞強。
  「謝謝,剩下交給我吧。」不死川實彌向剛剛阻止玄彌的一行人道謝。
  他們感受到的不死川先生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帶著憤怒與逃避心態的,唯一一個能拯救玄彌的人終於下定決心。



  若是神明要殘酷的用奪走玄彌生命的方式阻止他繼續把人推開,那他也只能選擇把他重新緊緊擁入懷中。



(6)
  不死川實彌正想開口說話,就被無法止住的乾嘔堵住嘴,一地的紫色花朵直接映入玄彌眼裡。
  啊,玄彌一定又要難過和自責了。他心想。

  「大哥......是被我傳染的嗎?」玄彌的聲音在顫抖,眼淚奪眶而出。他知 道哥哥也被他傳染了這個將要帶走他生命的病。

  而實彌的沉默代表著肯定。
  他明白啊,自己的二弟總是這樣,面對自己的痛苦時總是笑著說「我沒事、別擔心」。
  但是,當混帳父親的酒瓶與拳頭落下,在他以外的任何人身上留下傷口時就第一個落淚,彷彿也承受了傷痛一般,他就是這麼溫柔。

  先做出動作的是玄彌。
  「大哥快去找喜歡的人告白、然後在一起吧。胡蝶小姐說這樣就可以痊癒了!」玄彌胡亂擦了一把眼淚就推著實彌要他往門外走,希望他快去找所謂他喜歡的人。

  「就算他是我曾經傷害過的人,也會願意原諒並接受我嗎?」文風不動的實彌忽然問出口。

  以為哥哥在詢問他的意見,玄彌是真的感到開心,他們是兄弟啊,這種事情願意讓他知道他就應該感到心滿意足的。
  「一定會的,大哥這麼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喔,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喜歡我。
  玄彌已經沒心思理會椎心的疼痛,對他來說現在讓哥哥痊癒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完全無法分辨是擔心還是難受的眼淚不停的掉下來。
  「大哥能告訴我是誰嗎?我未來的嫂子。我想為她和哥哥獻上祝福。」到最後了還是想知道,玄彌努力給了一個代表祝福的微笑。

  勉強自己拉起的嘴角,配上眼淚與皺緊的眉,玄彌擠出的笑容太難看了,扎心的難看。
  實彌拉著抵在自己胸口的手順勢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一手摟著玄彌的腰,然後狠狠的捏住他臉頰,用疼痛讓他無法繼續勉強自己笑著。
  「玄彌,我喜歡你。一直都只喜歡你,不要這樣笑好嗎?」你無法先說出口也無妨,我是哥哥就讓我先開口吧。
  「對我來說你就是最重要的,我一直希望你可以退出鬼殺隊,幸福的活下去。對不起,之前為了趕你走傷害了你,你剛剛說一定會原諒我的。」
  「所以可以換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嗎?」

  「是哥哥,我喜歡的人是哥哥!那時候責備了哥哥真的很對不起。」玄彌終於有勇氣擁抱實彌,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從哥哥眼裡看到溫柔的神情了。
  「不要自責,我從來都沒有怪你。」實彌明白玄彌當時正因為弟妹死去而慌亂,所以不曾怪罪他。
  「哥哥求求你不要再丟下我。我是哥哥的弟弟啊,我不想再和哥哥分開了。」玄彌環在實彌背上的手緊緊攥著實彌的衣服,深怕一鬆開手哥哥又會跑掉。
  「不會分開了。」實彌捧著玄彌的臉湊上,在對方唇上留下細碎的輕吻、比起情慾更多的是安撫的意味。
  「還想聽哥哥多喊幾次我的名字,可以嗎?」玄彌嘗試撒嬌,就像還小的時候一樣。
  「玄彌、玄彌、玄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實彌懷裡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而那些無法傾訴的愛意,終於不需要再用生命換取花卉來傳達。



(迷你番外)
  實彌在和玄彌分離的那個清晨後的某一天,有回家過一次,原本住著八口人的房子變得空蕩蕩的,除了被他親手殺死的母親、年幼的弟妹也不見人影,只剩下玄彌側躺在家門口睡著,似乎在等著誰回來。
  從那瞬間開始,所有被玄彌責備的痛苦都消失了。
  因為年齡差的關係實彌已經開始工作幫忙母親負擔家計,所以比起自己、弟弟妹妹們和玄彌更加親近。
  親眼看著心愛的家人逐漸變得冰冷然後死去,玄彌當時一定一定很慌亂很痛苦很難受吧,所以,才會說出那種話。
  他蹲到玄彌的身邊認真看著,玄彌的表情有點憔悴,可能沒有睡好;大概是餓了肚子許久身材消瘦了一點;指甲縫裡都是泥土,他已經獨自努力將死去的家人都埋葬了啊。

  夜晚還是有點寒冷,他進屋裡翻出被子輕輕蓋到玄彌的身上,深怕他著涼。

  「玄彌對不起,哥哥暫時還不能回到你身邊,等哥哥殺光那些邪惡的鬼,就回來找你。」他輕輕摸著弟弟的睡臉,放低音量向他保證。
  然後轉身踏出家門。

  後來的實彌只剩下對玄彌那些無以復加的思念陪伴著他。
  再後來,實彌進入了鬼殺隊,更了解鬼、十二鬼月與無慘的可怕,他的心願改變了,他希望弟弟能結婚生子,過得平凡又幸福,危險都讓他來承擔就好。



  不小心睡著的玄彌晚一步醒來,他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明白哥哥回來過。
  他很懊惱自己怎麼不小心睡著了,明明前幾天都撐下來了。
  他趕緊起身衝出家門,跑了很遠很遠,卻還是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多年後,當兩人再次見面,是玄彌追到了鬼殺隊只為了見他一面,當時的實彌已經成為風柱。

  然後實彌將新的遺書轉交給主公,一封空白的信替換了一幅原本要留給弟弟的畫。
  他不希望自己未來死去時,讓玄彌再一次體會到失去家人的痛不欲生。




說明:
弟弟吐茉莉:花語是「你是我的生命」、然後白花的白是哥哥用的配色之一
哥哥吐紫鳶:花語是「思念」、紫花的紫是弟弟用的配色之一
關於弟的花語請搭配漫畫205回加筆,玄彌的笑容與配字一起看(比心)
現在讀來覺得很肉麻,因為當時很努力要將故事寫的精緻,但我覺得這不適合我的風格。
不過撇開邏輯和風格問題還是有覺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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