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實彌看著前方佈滿白花的靈堂,棺木裡躺著的是父親工作上的同事兼下屬,而棺木前方端坐著一名男孩,或許才十二三歲,就讀小六或剛升上國中他並不確定,但是純黑的喪服壓在他瘦弱的身子上讓他感到不捨。
喪主的名字叫做玄彌,是棺木裡那女人唯一的孩子,她發生意外後,玄彌在父親的幫忙下強硬地撐起這一切。
好想保護他。這是不死川實彌望著獨自端坐在前方的玄彌時,心裡唯一的想法。
玄彌的父母離婚了。
在這個現代的社會中,就算是被標記過的Omega也有選擇自己伴侶的權利。
從丈夫的外遇對象騷擾到他們母子兩人身上時,玄彌的媽媽便決定離婚,孩子她不願讓給那不負責任的男人,有穩定的工作也不怕養不起。
雖然沒了父親,但他們母子倆還是能一起得到幸福,他們是如此堅信的。
這時卻發生了交通意外。
人命的脆弱與命運的殘酷像把利刃用力劃在十三歲的孩子身上。
「孩子的外公外婆呢?」
「聽說很早就過世了。」
「這下子看來是親生父親要負責接走吧?」
「聽說是打算送到孤兒院去,小三不同意接回去。」
「但他是個Omega沒有孤兒院願意收吧?」
在不死川實彌身後小聲討論著八卦的男女們讓他感到極度不悅。
所以他直接跪爬上前去坐到玄彌的身旁,將人靠上自己,然後輕輕摀住他的耳朵。
偶然發現了父母正在偷偷討論著下屬孩子的去處,不死川實彌直接推開半掩的房門。
「爸媽,如果我提議向社工申請寄養家庭並收養照顧玄彌,你們會同意嗎?」
不死川夫妻對於自家兒子的主動建議感到驚訝。
不死川家不算富裕,但是要多養兩三個孩子綽綽有餘,就算是養育花費成本特別高的Omega也不會有問題;有過幾面之緣的玄彌是個乖巧的好孩子,加上與玄彌媽媽的好交情,他們也是有意收養,但礙於自家兒子或許無法接受,夫妻二人才會躲起來偷偷討論。
然而直到告別式當天,實彌的父母才終於見著玄彌的親生父親出現,他們直接去找人談了收養玄彌的事宜及孩子的贍養費用;看見真正主場子的大人不在後,七嘴八舌的人才紛紛開口討論起這些失禮的話,孩子將何去何從,對於那些沒有關係的人來說,相較於玄彌的感受,那才是真正讓他們感興趣的話題。
然而所有失禮的行徑,身後那些碎嘴的大人在看見不死川實彌的動作後,忽然全都停止並安靜了下來,徒留下法師誦經的聲音迴盪於靈堂。
不過不死川實彌不在乎這些。
發現身後的大人都安靜了下來,他鬆開摀著耳朵的手,輕輕在玄彌耳邊說著:「想哭就哭吧,別忍耐了。」
然後貼緊的胸懷慢慢被溫熱浸濕,小小的嗚咽震盪他的胸腔。
不死川實彌抬起頭看著靈堂上那與懷裡的孩子有相似長相的女子,在心裡默默的問著她:「玄彌的未來就交給我來守護好嗎?」
初夏微熱的暖風吹進靈堂,捲起百合的花香拂過照片裡的笑容,像是那孩子的母親溫柔的託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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