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上次偶然在路上看到不死川老師,他正蹲在路邊餵食流浪狗。」他身旁的好友跟著附和。
「真的假的——」圍成一團的學生一同發出驚呼。
短暫的中堂下課學生能做得事情並不多,所以多數人還是選擇留在教室裡聊天,至於聊天內容通常都是課業的討論或老師、同儕間的八卦。
不知道也不想探討究竟是誰先開始的話題,總之今天大夥的談論對象是他們班上的數學老師——不死川實彌。
或許不死川老師最近發生了什麼好事,身上的戾氣並不像以往那麼重,學生們也開始敢和老師多些課堂外的互動,而關於老師的話題在多番轉折後,忽然有人提起想看看老師手機的桌布。
「說不定會是讓人意外的東西……例如:一隻毛茸茸的小狗!」某個不知死活的同學說。
總之,下課時間碰巧離開教室的不死川玄彌並不知道班上同學正盤算要在數學課後起鬨讓自家大哥曬出手機桌布,若是他事先知道或許還能阻止他們找死。
「作業增加五張考卷。」起鬨的那群人不意外的被處罰了。「既然有力氣關心老師的私事,不如多做些練習題。」實彌黑著臉要求他們明天早自習前要將額外的功課交到他桌上後就離開了。
放學時間,玄彌一如往常和朋友結伴走出校門,他邊走邊思考著是否該幫同學求情,沒注意到竈門炭治郎的呼喚,直到他差點撞上一位嬌小的女同學才被朋友直接拉住。
「玄彌你在發呆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習慣照顧人的長男朋友炭治郎問他。
「……沒什麼。」這句話脫口而出後,馬上看見朋友們臉上不信任的表情。
一番掙扎後,玄彌決定如實說出自己正在思考要不要幫同學求情這件事,畢竟連他都不曾看過大哥的手機。
而且處罰用的練習卷難度更高,一次五張意味著那群人今晚都必須與作業一起迎接日出。
「所以,你也沒看過?」戀愛腦擔當的我妻善逸快速的抓到重點,玄彌搖搖頭回應他。
「這有問題吧!你們不是戀人嗎?老師居然連手機桌布這種小事都對你保密!而且很奇怪啊,今天同學伸手要拿老師手機時,他聽起來很緊張呢,不像表現出來的完全是憤怒,你也有感覺到吧,炭治郎。」兩人都轉頭望向被點名的人。
炭治郎不擅長說謊,又不願意照實回答,只能扭曲著表情說他沒有注意……。畢竟玄彌在面對這段感情時,還是有點自卑又常常胡思亂想,當初大家也花了很多心思才成功讓他們兄弟兩人好好說出心中的愛意。
他不希望玄彌又因為這些瑣事開始鑽牛角尖。
明明早就說過很多次「不死川老師身上的氣味告訴我,老師最喜歡的就是玄彌你了。」但是朋友始終無法完全拿出信心,而他們也只能默默守護,等待老師完全打開他的心房的一天。
晚餐時間,實彌盯著坐在餐桌對面的寶貝弟弟兼戀人。
今天的玄彌異常安靜的用餐,他低著頭和自己煮的菜餚奮鬥的模樣明顯有問題,雖然並不是完全對不上眼,但眼底閃躲的意味太過明顯了。
他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伸手從口袋掏出手機推到對方面前。
忽然闖入視線的手和手機讓玄彌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自家哥哥滿臉的無奈。
實彌敲敲手機示意玄彌低下頭看著他操作。
輕點了兩下觸控式螢幕,點亮的手機桌布是一張內建的待機風景照,隨後哥哥在螢幕鎖上輸入一串數字密碼,手機被解開了。
玄彌看得很清楚,密碼是自己的生日,桌布則是自己之前抓著哥哥襯衫睡著的照片……。
需要哥哥的氣味才能好好入睡,是玄彌自小就有的毛病,因為當年實彌就讀的大學無法通勤、只能住校,他因此離家了幾年。
還好成績優異的他拿了不少獎學金分攤了學費,也減輕了母親的壓力。
但是從沒和最喜歡的哥哥分別的玄彌不好受了,他以為哥哥不要他才要再次丟下他離開。年紀太小的玄彌無法理解什麼是大學和住校,他只知道惡夢裡的哥哥離開他後就不回來了,縱使自己努力追到哥哥身邊也總是被惡言相向。
「我沒有你這個沒用的弟弟,滾。」夢裡的哥哥惡狠狠瞪著他,玄彌開始分不清什麼是惡夢什麼是真實。
而這個狀況是實彌在第一次長假回家才發現的。
他搭乘夜車趕回家中,弟弟和家人早就睡著了。他悄悄的整理乾淨後爬上床,發現被窩裡的弟弟正在做惡夢,嘴裡一直低喃哥哥不要走,淚水也將枕頭浸濕了一圈。
實彌將人搖醒後撈進自己懷裡安撫。
後來試了些方法想減緩玄彌作惡夢的狀況,像是抱著娃娃睡覺、或是睡前聽些舒緩的音樂;最後,實彌發現效果最好的是把帶有自己氣味的衣服塞進弟弟的懷裡讓他抱著睡覺。
玄彌早已不會再像小時候一樣害怕他離開而哭泣,但是這個習慣卻從沒有改過來。
看清那張照片,玄彌愣了一會兒,而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羞得全身發燙。
看著自家寶貝弟弟的反應,實彌打趣的說:「你臉紅了。」
他才反應過來,急著問:「大哥,這、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反正我們都睡在同一張床上,要拍還不簡單?」哥哥伸長手臂,笑著用力揉著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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