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1日 星期六

隨筆13(實玄)

  玄彌發著高燒,正躺在房裡唯一的雙人床上休息。

  他與哥哥兩人昨天正式從老家搬了出來,結果他馬上就得了重感冒。
  看著身兼戀人身份的大哥一早開始忙進忙出,幫他貼上退熱貼、擦拭身體、換下衣服,又進廚房幫他煮了碗粥。
  不知道是因為不舒服,還是對於沒用的自己難過,他整個人很沒精神。
  明明終於開始了能獨佔大哥的日常生活,本來打算要由他來製作豐富的早餐給他享用,結果卻用了這樣子做開頭。玄彌感到喪氣。
  「抱歉,給大哥添麻煩了。」他向著男人說,聲音虛弱。

  「一點也不麻煩。」實彌將熱粥吹涼才送到弟弟嘴邊,看著他張口吃下。
  「好吃嗎?」其實他一點也不在意玄彌需要照顧,他甚至希望玄彌能一直依賴他,他樂意用一生保護他。
  「好吃。」玄彌又吃了幾口,才瞇起眼勉強撐起笑容回應。
  「吃完再睡一下吧。」雖然他很願意看見寶貝弟弟依賴著他、向他撒嬌,但生病這件事他並不樂見。

  實彌坐在床邊看著玄彌入睡,然後開始思考愛人生病的原因;住在老家時玄彌極少生病,或者說、他不敢生病。
  年幼的弟弟、妹妹們圍繞在玄彌身邊,他身為大哥卻和母親一樣忙於工作,貼心的玄彌幫忙扛起家裡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這些年下來,較年長的幾個好不容易都有了能照顧好自己的能力,他們兩人也終於放心從老家搬出去,把空間讓出來。
  或許疲憊感早已堆滿了他的身體……,只是礙於更多人需要他的照顧而硬撐著?
  「笨蛋不是不會感冒嗎?」輕聲低喃,實彌將手掌貼上玄彌又紅又燙的臉頰。
  感受到比自己略低的體溫,玄彌迷迷糊糊的貼上去蹭了蹭,無自覺撒嬌的模樣讓實彌更確信這個答案。
  「把感冒傳染給別人就會好起來是吧?」實彌對於自己這荒謬的迷信感到可笑,但他現在就想試試看,任何能讓玄彌好起來的都願意一試,所以他偷偷將嘴唇貼上玄彌的。

  幾天後,實彌坐在兩人的床上,換玄彌一口、一口將鹹粥餵進他嘴裡。
  「大哥對不起,都怪我把感冒傳染給你。」
  「不許道歉,我完全不介意啊。」玄彌這不是都好起來了嗎?
  「俗話說只有笨蛋才會在夏天感冒。」重重的鼻音講著不明所以的話,玄彌愣著臉掛滿疑問,隨後哥哥的手指捏上自己臉頰。

  「所以,我們兩個一樣都是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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