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1日 星期六

隨筆11(實玄)

  玄彌喜歡西瓜,但是在他上小學之前,完全不知道西瓜長什麼樣子。

  在他認知裡西瓜就是紅色方塊狀的。
  小一自然課本裡那個綠皮黑紋的果實並不是他熟悉的樣子,一直以來都認真上課的玄彌理所當然的舉起手來發言。
  「老師,西瓜畫錯了,玄……、我家的西瓜不是長這樣!」
  「那不死川同學家裡的西瓜是長成什麼樣子的呢?」老師問他。
  「是紅色的、方方的,很甜很好吃!」回答時,玄彌想起了那股甜味,嘴角都翹起來了。
  可是後來這段對話被同學拿來嘲笑他原來沒有看過西瓜,也不知道西瓜有籽。
  玄彌氣壞了,就連哥哥從六年級的教室趕來接他放學,他都扁著嘴不和任何同學說再見。

  發現弟弟不開心的實彌問他怎麼了。
  「他們說玄彌是笨蛋……。」
  「啊?我的玄彌最聰明了!是誰欺負你?」實彌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他想立刻狠狠教訓嘲笑他弟弟的人。
  「不要!」玄彌抱緊哥哥,比起讓他去揍人,他現在更想要哥哥的抱抱安慰。
  完全明白弟弟意思的實彌蹲了下來讓玄彌撲進他懷裡,他靜靜地等他把事情都講出來。
  「課本裡的西瓜畫錯了……,玄彌和老師說,結果大家都說是我錯、說我是笨蛋。」玄彌開始哽咽,他吸了鼻子繼續說:「西瓜明明是紅色的、方方的啊!」他還從書包裡拿出課本,給哥哥看了課本上畫的圖。

  這下實彌明白了,問題在於玄彌根本沒有看過完整的西瓜。
  擔心年幼的弟弟會誤食西瓜籽,所以要給玄彌吃的西瓜,實彌都會細心的切成小方塊並且把籽去除乾淨。
  都是他的錯!
  「玄彌,這個西瓜其實沒有畫錯喔。」聽到哥哥也否定了他,玄彌的眼框很快又蓄滿淚水,實彌只好趕緊說下去,「但是玄彌也沒有錯喔!我們來做個實驗看看西瓜為什麼會變成玄彌看到的樣子好不好?」
  「……好。」事關最喜歡的西瓜,好奇心強烈的孩子馬上就同意了。



  後來的事情,玄彌到現在想起來都還會笑出來。
  那時候大哥牽著他走向商店街,用光手上所有的零用錢買了一顆又大又圓的西瓜給他。
  回家後,哥哥讓他看著他剖開西瓜,紅色的果肉與熟悉的甜味出現在小玄彌的面前。
  哥哥細心的將籽去了乾淨才拿著玻璃小碗盛裝他切成塊裝的瓜肉。
  最後放到他手中的,是再熟悉不過的西瓜。

  「笑什麼?」實彌的聲音打斷了玄彌的回憶,然後他將切成三角狀的切片西瓜端到玄彌面前。
  「沒什麼啦……。」雖然玄彌沒有正面回應但又一次笑出聲來,他伸出手想拿,卻又忽然縮回了手。
  「怎麼?不想吃?」這是可是弟弟最喜歡的西瓜耶!
  「要啦。」
  「那吃吧。」實彌伸手拿著中間位置的一片餵到玄彌嘴邊。
  他咬了一口後,說:「那個、大哥……,可以麻煩你再幫我切一次嗎?要方方的、去掉籽、放進碗裡的。」玄彌彎著眼,因為不停地笑讓臉頰都紅了起來。
  「……好。」寶貝弟弟都開口拜託他了,怎能不答應?實彌端起切片西瓜又走回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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