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1日 星期六

琉璃夜色(實玄)

  「喂,看了報紙才知道隔壁鎮上前幾天發生鬥毆事件,還死了人。」任職酒吧服務生的男人指著報紙說。
  「我看看。」調酒師望向他手指輕點的報紙角落。
  「這裡,警方判斷他們是同性情侶,然後他們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上頭特地強調了同性戀及暴力事件這兩個關鍵字吸引觀眾的眼球,但基於個人隱私,並沒有公佈死者身份。
  「原來是這件事啊,聽說死的其中一人是名有錢人家的少爺,屍體已經被家裡領了回去。」
  「那另一個呢?」
  「沒人認領,應該會由警方統一處理掉吧。」
  「這樣啊……。你知道的八卦也太多了吧。」





  《我的愛是夜的色彩。》

  ——2Y
  「喂,這區的酒吧、都是我的地盤!」白髮男子的拳頭一個又一個的落下,全痛打在這隻被他抓到的臭老鼠臉上。
  被打的人無力還手,只能悶哼著聲用力點頭,隨著動作鼻血又湧了出來,早被打斷的牙齒也吐在一旁。
  「能在這裡賣藥的只有我!記清楚了就快滾!」他鬆開抓著臭老鼠衣領的手後又補上一腳、狠狠踹在肚子上。
  白髮男子狠瞪著只能躺在地上翻滾人,橫跨了半張臉的幾道傷疤配上刻意擺出的凶惡表情更顯得嚇人。
  而被他揍了一頓的人只能一點、一點的努力爬離他的身邊。
  他不屑再看那隻像蟲子一樣蠕動的東西,轉身穿過酒吧的大門。

  「不死川,你把人趕走了?」白髮的男子被喚作不死川實彌,是這條街上有名的混混。
  「搶我生意都該死。」他怒瞪著眼猙獰的笑了,隨手拿起吧台的抺布擦去拳頭上的鮮血後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起酒保遞來的酒,便把視線放到台上的鋼管舞孃身上。

  舞台上的人兒手掌勾著金屬管子,肢體或是扭動、或是旋轉,美麗的身軀與精湛的舞藝讓人無法移開眼球。
  舞孃像是感受到他的視線,一個翻身將自己掛上鋼管,修長的腿夾緊了金屬棒,而後像是倒立一般垂下身體,眼角帶著嫵媚的笑意回望著他。
  兩人的視線交會,又戀戀不捨的分離,表演尚未結束,他向下滑讓自己落了地,繼續下一段的舞蹈。
  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那位鋼管舞孃表演直到結束,實彌將酒錢留在吧台桌上,跟著鑽進酒吧的休息室。
  「玄彌,你真美。」實彌對著脫下上衣的舞孃說。
  「喜歡嗎?」屬於男性的嗓音回應著他,毛巾擦拭平坦胸部的汗水。
  「我可以不喜歡嗎?」
  被喚作玄彌的人故作思考後回答:「嗯……那可不行!」
  他赤裸著上身迎上對方的懷抱,雙臂環上對方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住那張調侃他的嘴。
  天知道剛剛在舞台上,被他用熾熱的眼神看著時,心裡便湧出了想接吻的衝動。
  玄彌閉上眼、伸出軟舌舔著他的雙唇,帶著討好意味的動作更能激起實彌回應他的慾望。
  懷裡這剛運動完的身體有點燙,隨著拉近的距離,對方身上些許汗味傳進實彌鼻腔,嗅著玄彌身上再熟悉不過的體味,讓他捨不得拒絶,他熱情的回應著他的主動,收緊了摟在腰上的雙臂,唇舌也不再客氣開始掠奪他的吐息。
  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來才願意短暫分別。
  「我累了,帶我回家。」舞者說著撒嬌的話語,又一次將柔軟的唇瓣獻上。





  ——10M
  有時候,玄彌覺得他們倆都像極了螢火蟲,賣力飛舞在彼此身邊想照亮黑夜。
  雖然他們都無法成為對方的燈火,但是無論人生有多殘酷、多辛苦,在彼此身邊都能感受到難得的安穩。



  他們在一起超過半年後,實彌才肯提起一點關於自己的事情。

  兩人剛做完愛,累癱的玄彌抱著枕頭正要入睡,實彌卻忽然坐起身、點起菸、開始說話。
  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難過,玄彌不曾聽他發出這種死寂的聲音,所以他硬撐著身體睜開眼回望著他。
  實彌向他說起他家、不死川家是單親家庭,他的父母很早就離了婚,母親獨自將他扶養長大。他和母親是被外遇的父親遺棄的,後來的他甚至不曾收過父親的贍養費。
  「那個人就是個不負責任的垃圾。」實彌對那位給予他一半生命的人下了這樣的評論。

  在讀高中時母親病倒了,原本身體便不大好,離婚前只是名家庭主婦,但是為了養活孩子她學著努力工作。
  最後,她可以說是為了錢把自己搞垮了。
  實彌開始半工半讀,為僅剩唯一的家人籌措醫藥費;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工作、甚至是休了學,賺下來的收入還是遠遠追不上需要的支出,積欠醫院的錢他已經付不出來了。
  這時候,學校裡認識的學長介紹了他毒品販賣這個工作,他的收入快速增加。
  在他終於能讓母親用上最好、最新的藥物時,卻已經來不及。
  他的媽媽終究沒能救下來。
  「我媽死之前……對我說的話只剩下道歉。她說她對不起我、讓我吃了苦。」實彌深吸了一口菸,小小的火點在黑暗中閃爍,而後菸灰取代了淚水散落。

  在玄彌身邊的這名男人是第一次向自己暴露出悲傷的一面,與平時獨斷、強勢的樣子大相徑庭。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過去的事情他來不及幫忙、現在他也不知道還能安慰些什麼。
  他只能靜靜取走實彌夾在指尖的菸,用自己代替濾嘴,親吻對方的苦澀。





  ——1D
  舞台上那名舞蹈表演者是新來的,卻在上台後快速吸引了眾人的視線,連外行人都看得出來那名表演者在舞蹈上有著極深的基礎和天份;雖然只是伴著音樂隨意扭動、旋轉肢體的舞蹈,卻也能讓人感受到她對音樂、節奏的敏感。
  不死川實彌也是對她深深著迷的一員,剛剛短暫的四目相接讓他像是觸電一般。
  現在,全身的細胞都在吶喊、渴求著她。

  隨著音樂停止,舞者結束了表演走下舞台,實彌直接跟上她走向休息室;這美人是今天酒吧裡眾人的注目焦點,他必須搶在所有人之前將她弄到手。
  進了門後他主動落了鎖,接下來他可不想被打擾。

  早已發現有人跟著的舞者靠著桌子等待來人說出自己的意圖,實彌也不再客氣,走上前去輕捏著下巴讓她只能望向自己。
  「你真好看。名字呢?」
  她沒有回話,只是笑著低下頭,閃躲他的手指。
  「今晚有約了嗎?」下巴不行也沒關係,他的手臂直接摟上對方的腰,絕對不放過她的意味強烈。
  「玄彌。」美麗的舞者嘴裡忽然吐出男人的嗓音。
  他趁著實彌還愣著時,推著人坐上休息室的椅子,然後直接跨到他腿上,短裙蓋過兩人接觸的地方,玄彌正輕輕的蹭著他的胯部。
  「男人也可以嗎?」
  這時實彌才回過神來。
  「可以。」他笑著回應,兩腿間的事物也開始挺起。
  「興奮了!」玄彌蹲到他腿間、解開皮帶、拉下褲頭,甦醒的性器彈了出來。
  驚訝的眼神一掃而過,然後他低下頭含住那不小的東西;腥臊味傳入口中,他忍著沒有嘔吐、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因為這關係到今晚能否找到休息用的臨時居所。
  他賣力施展著口活,但是這名男人的忍耐力極好,讓他花了一點時間才吹出來。
  「還滿意嗎?」他吐掉嘴裡的精液,又重新坐回到對方身上。
  「不錯,但我更想用用看這裡。」實彌的手掌鑽進裙子裡,指尖勾起丁字褲的繩子,手指直接探到入口處畫圈。
  「嗯、去你家吧。」他低吟了一聲。
  找到今晚的住處了。



  男人的房子對他來說很小,但玄彌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挑不得了。
  一進了門,實彌便急著剝除他的衣服,腰際的裙釦及拉鏈被他快速解開,下半身只剩下一件底褲。
  玄彌的背貼在玄關的牆上,實彌壓著他接吻,強勢及充滿侵略性的姿態困住了他。
  「不先洗澡嗎?」在雙唇被鬆開時,他才有間隙詢問。
  「做完再洗。」
  「好。」
  玄彌從包裡拿出潤滑液交到實彌手上。
  「擴張,我自己弄還是你幫我弄?」
  「和男人做愛還真麻煩。」實彌將沾滿潤滑液的手指探進他體內。
  「但是,我這裡用起來比女人還舒服喔。」他手臂環抱著他的脖子,將自己送進對方的懷裡,一邊說著、一邊夾緊埋在自己體內的手指。
  「這麼有自信?」溫熱的吐息落在側臉,隨後耳垂被輕輕的含住。
  「嗯、不會讓你後悔的。」他更加放鬆自己的身體,讓手指的動作更加順暢。

  玄彌扶著牆、翹著屁股承受粗大的肉棒一下又一下的頂進他體內,男人的每次挺入都細心觀察他的反應,很快便發現刺激何處可以讓他顫抖著身體、喘著氣享受。
  「啊哈!名、名字、我想嗯、想喊你的名字。」他一張嘴便無法阻止斷斷續續的呻吟。
  「實彌,記住了。」
  「好……實、實彌!」聽見情慾滿滿的聲音呼喚著他,下身又硬了幾分。
  「怎樣,舒服嗎?」
  「嗯,實彌可以、再粗魯一點、沒關係。」
  這句話像是催情劑一般刺激著他,被這樣要求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承受的一方追討著更加激烈是其他男人求之不得的。

  實彌加強抽送的速度和力道,玄彌很快便軟了腿差點摔落地,他壓緊玄彌靠著牆的上身不讓他滑落,手臂使力將早已掐紅的腰扣的更緊。
  強烈的刺激將快感堆疊到最高,玄彌在自己的尖叫聲中射了。
  因為高潮收縮不停的甬道讓實彌無法繼續忍耐,伴隨著一陣陣的緊縮吸吮,他又用力抽插了幾下便頂進深處跟著繳械,陰莖退出玄彌體內時,還牽著白濁的精液一併留出。
  這是一個人被用力索取、留下記號的最佳證據,香豔的畫面讓下腹再次發熱。
  腿軟的人兒扶著牆讓自己滑落,最後脫力癱倒在地。

  「你要先洗澡嗎?」實彌問了問閉眼喘氣的玄彌。
  「我休息一下,你先洗。」
  「不如我們一起洗吧。」
  不等對方的回應,實彌直接將人抱進浴室,蓮蓬頭的熱水灑下,溫暖了他們的身體。
  「要清出來才行。」玄彌靠在實彌懷裡,閉著眼將手指探進體內摳挖著射入的精液,但是剛被品嘗過的內部紅腫而敏感,他在男人懷裡縮起,想藏住下身的反應。
  實彌看著才剛用力操過的人在自己懷裡摳弄後穴,理智上明白是在清理,但是這動作在他眼裡更像是慾求不滿的自慰,讓他想起了那團軟肉剛剛吸緊自己的弱點。
  「等一下我幫你清。現在,我要再做一次。」他誠實的展現勃發的下身,然後再次挺進玄彌體內。





  ——2W
  玄彌第二次與實彌見面,是他剛找到了當天過夜的地方。
  「不騙你,我這裡用起來比女人舒服。」他拉著酒吧客人的手主動探進自己裙底揉上白嫰的屁股。
  「聽說男人的屁眼幹起來比女人還緊是吧?」低俗的男人嘴裡講出來的話難聽至極,但是為了能有一個休息的地方,玄彌還是笑著回應他。
  「是讓人回不去的緊度喔。」像個婊子一樣,他在心裡自嘲。

  實彌的拳頭忽然出現。
  他總是如此衝動,揍了那名客人一拳後他拉著玄彌來到無人的角落。
  「妓女。」他捏緊玄彌的下巴啃咬著他的唇,不知道是口紅還是血暈開了嘴角。
  上次那夜,他並沒來得及留下玄彌的聯絡方式。
  隔天實彌醒來時,玄彌已經離開了,只留下桌上的紙條說明借用的鑰匙會投入信箱。
  從那日開始他便無意識的尋找著他,而剛剛聽見了那句熟悉的「我這裡用起來比女人舒服」讓他發現自己終於找到了。

  居然拿與我說過的話和其他男人調情?不明的怒意像烈火焚燒實彌的理智。
  「賤貨,這裡就這麼癢?欠人幹?」伴隨憤怒,他的手指粗暴的鑽進玄彌體內。
  還沒有開拓的軟穴咬著他的手指,狠狠操過的身體喜歡被觸碰哪裡他都還記得,手指找到了那敏感的凸起,施力揉壓讓懷裡的身體傳來強烈的顫抖。
  很快的,玄彌腿間的事物就起了反應,他反手緊抓著實彌的手臂穩住身體,止不住的呻吟流了出來,卻也讓實彌更加憤怒。
  「很懂得享受啊?」
  他將手指退了出去、解開自己的褲頭並抬著玄彌的一條腿,直接換上勃發的性器進入。
  沒有好好開拓過的穴口被由下而上的貫穿,撕裂的疼痛傳遍全身。
  「痛、等、等一下!」
  無視玄彌的掙扎,下半身的撞擊越發強烈。

  路過客人的視線讓玄彌無地自容,雖然裙擺蓋住了交合處,但下身糾纏頂弄的動作卻也讓人一目了然,他只能將自己藏進正在傷害他的人懷裡,等待這場像是凌虐般的性交結束。
  在羞恥感與肉體的雙重刺激中,前列腺被一下又一下的碾壓慢慢讓疼痛被快感取代,玄彌迎來高潮時也直接把對方夾射了。

  實彌鬆開充當桎梏的手臂,任由剛剛摟在懷裡的人獨自摔落在地。
  「滾出這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他語氣冰冷的留下了驅逐令轉身離開。

  雖然身上衣物乾乾淨淨,但玄彌知道裙擺下的自己已經被搞得一片狼藉。
  胡亂衝上來的男人在洩了慾後便想甩開他?憑什麼將他弄得一團亂後又想丟下他?玄彌氣不過,他撲上去啃咬他的手臂,直到齒痕見血才鬆口。
  「對,我就是妓女,我用屁股換能睡一覺的床有什麼錯嗎?我已經沒有家可以回去了啊!」怒吼的臉上掛著淚,淚珠映著微弱的燈光。

  「不就是想要張床嗎?把你自己給我,跟我來。」玄彌是如此的美麗,淚眼閃爍的瞬間讓實彌覺得他像是求著他的施捨一樣。





  ——6M
  玄彌是被趕出家門的,只因他們認為穿著女裝、喜歡男人的他是個變態,那年他18歲。
  「你好噁心。」弟弟的眼神像是看見了臭蟲子一般。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子?」母親說這話時,口氣只有滿滿的怨恨。
  「滾吧、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父親容不下自己看不慣的東西,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是他離開前,從家人那裡聽到的最後幾句話。

  他最初流連於炮友家,後來大家紛紛表示無法再收留他。
  提著行李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看見了酒吧的舞者招募公告,加上原本就具備的舞蹈基礎,是他選擇進入酒吧裡跳舞表演賺錢的原因,而後他也藉此與酒吧裡的客人做愛換取能睡一覺的床。
  沒有約到男人的夜晚他會去睡公園,這種時候就算是長椅也需要與人爭奪。

  玄彌喜歡窩進男人的懷裡,體溫能讓他感到安心。
  所以他向實彌說出這些過往時語氣輕淡,甚至在講到夜宿公園曾被流浪漢要求陪睡的經歷時還笑了出來。
  「我思考過成為女人會不會少一點痛苦,所以我穿上女裝。但我覺得自己還是男人、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他一邊蹭著溫暖的身體,一邊吐出他的痛苦。
  每每他雌伏於同性身下、被人進入時,便覺得自己彷彿是被愛著的,當有人使用他身體時,他才能覺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自顧自丟出了一個本想放在心裡就好的問題。
  「實彌,我們是在交往沒錯吧?」
  他呼喚的人還是沒有回答,只是揉揉他的頭,拍著他的背讓他快點睡。



  還好,最後遇到了實彌。玄彌心裡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用了他的男人當天便是他的去處,所以當實彌要他把自己交出去時,心裡雖然有著怨恨卻還是跟了上去。
  然而第二次進入這小屋子後,實彌便不再讓他離開。

  玄彌也思考過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實彌的。
  再次來到實彌家後,他為自己粗暴的行為道了歉,小聲的「對不起」與備用的日常用品一起交到玄彌手上。
  後來的生活幾乎是由實彌一手包辦,對方真的做到了他所要求的「除了貢獻屁股之外什麼都不用做」。
  自己是因為這樣被寵著才愛上他的嗎?抑或是習慣了他在身邊而已?

  都不對,是更早之前、當他第一次在舞台上被實彌凝視時,他就陷落了。
  彷彿自己在他眼裡是這世界上最珍貴的,他想要實彌繼續這樣看著他!
  他要求實彌讓他繼續踏上舞台。





  ——1Y
  他們開玩笑似的簽下結婚契約書。
  應該說,實彌一開始並不願意簽名,因為這實在太可笑了。
  玄彌赤裸著身體跑下床,從包包裡翻出一張紙後又回到他懷裡。
  「寫好後幫我簽名。」命令的口氣。
  仔細讀了那張早已填滿了一半資料的紙張,實彌笑了出來。
  「不簽。」真不知道玄彌是從哪裡弄來這東西的。
  他們都是男人,現在的政府可沒有包容到能夠接受他們兩人結婚,所以當然不可能把這張契約書送去辦理入籍登記。
  他寧可拉著玄彌再多做幾次也不願意簽下這張不切實際的紙,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結婚契約書被拋下床,他翻過身拉開玄彌的腿架到肩上。
  「鳴……還沒滿足嗎?」他完全明白男人的意圖。
  「遠遠不夠啊,你也還有體力搞這些沒用的東西不是嗎?」
  被他插到嫣紅的穴口緊張的收縮幾下,剛剛射進去的精液也滲了出來。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美味?實彌在心裡讚嘆。
  當他的陰莖全數沒入那被他操得濕潤無比的甬道時,他覺得自己真像隻貪婪的肉食動物。
  而玄彌是專屬於他的獵物。
  下身的動作又快又急,打從第一次做愛便知道暴力佔有更能讓玄彌興奮,他樂於滿足他。
  他也喜歡在這淫亂的身體標下自己的印記、從裡到外。
  這也是想警告所有人都別想動玄彌一根汗毛。
  脖子、胸口、腰肢和大腿根部,過度輕薄的舞衣根本擋不下他的標記,玄彌在舞台上張開腿表演時將毫不客氣的展示著這些吻痕與齒印。
  女裝的他太美,到現在許多人都還覬覦著、等待他重獲自由之身。

  「實彌、實彌,嗯哈……抱……。」玄彌對著他張開手臂,他理所當然要滿足他的要求。
  實彌伏下身讓玄彌能環上他的脖子,掛在背上的手指隨著下身的頂弄,沒自覺的攀抓留下了數條的紅印,激烈的性愛讓玄彌的臉透出不自然的紅暈,生理淚水從眼裡流下。
  貼近的兩張臉自然而然的吻在一起,來不及脫口的呻吟像血肉般全被他吃下肚。

  包裏著他的軟肉開始抽蓄,玄彌將要高潮。
  他停下動作將自己退了出去。
  「這次不能讓你這麼快。」實彌在翻過玄彌的身體後又重新壓了回去,手指圈住陰莖根部阻止他射精。
  「嗚……難受……。」
  「乖,忍耐一下。」實彌一邊哄著他一邊動作。

  射不出來並不影響快感的攀升,後穴的抽插沒有停止,玄彌張嘴喊著不要、給我射、好難受,甚至是喊出對方名字討饒都沒有用,實彌還比更加以往賣力操幹著他的敏感地帶,玄彌的喘息已經混亂到無法控制。
  沒多久,伴隨著逐漸拔高的呻吟,後穴傳來更加劇烈的抽動,也比以往更加持久的吸著實彌的陰莖。
  他用力的挺著腰享用肉壁陣陣的強烈親吻,並且再次將種子全數澆進玄彌體內。



  他把因為高潮而失神的玄彌摟在懷裡抱進浴室。
  「玄彌,舒服嗎?」例行性的整理本來就是由他處理,他一邊親吻著玄彌一邊摸著他疲軟的陰莖,要幫他將剛剛沒能射出來的精液解出來。
  消退的尾韻與溫柔的安撫讓玄彌慢慢回神,意識與淚水一併到來。
  「我討厭這樣。討厭。」玄彌輕輕搖著頭,他紅了眼框、軟聲的回應;剛剛的身體是舒服的、高潮也比以往還持久,但不能由自己控制的感覺讓他恐懼。
  太可怕、太可怕、太可怕了!
  「再也不要了。」玄彌忽然開始掙扎,拳頭推搡著實彌,但是卻怎麼也掙不開;實彌的手臂緊摟著想逃離他身邊的人,被他弄到發軟的人兒拳頭落在他身上是用盡了全力,他都知道,所以任由他捶打到滿意為止。
  「對不起,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他的鼻尖蹭上濕潤的眼角。
  玄彌終於哭了出來,淚水奔流而下,他還是再次投入實彌的懷抱。

  沒能射出來的精液在實彌的幫忙下隨著尿液排出來,做愛加上大哭的玄彌抵擋不住睡意閉著眼在浴室裡睡著。
  實彌把清理乾淨的人抱回床上,轉身撿起剛剛隨手丟在地上的結婚契約書,將資料一一填滿,最後在上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隔天,醒來的玄彌看見被午餐壓著的結婚契約書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明明自己是開玩笑的想鬧實彌寫下這東西,但表格裡需要的所有資料都被好好填滿了,他讀著實彌端正的字跡又一次哭出來。
  但是他也害怕這東西會再次被實彌丟掉,所以瞞著他將完整的結婚契約折好收進自己的錢包裡。





  ——2Y
  他們牽著手走在回家的路,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在地面。

  「大哥,就是那個白髮的!」一群人忽然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最前方的那名男子鼻青臉腫,他是稍早前被實彌痛打一頓的小流氓。
  「喂!揍了我的人,你也別想好過!給我打!」
  擔任先鋒的幾名混混拿著棍棒衝上來,不願玄彌被傷到的實彌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先躲到一旁。

  實彌很強,不然他無法成為這區唯一的藥頭這麼久,這是玄彌早就知道的。就算來人都有武器,也招架不住他的拳腳,沒幾下就打趴了率先衝上來的那群人。
  但是對方也沒有輕易放棄,發現他並不是這麼容易對付,大夥便決定一起衝上來。
  如他們所料,人牆將實彌圍住,這下子就算是他也開始無力反抗。
  玄彌非常緊張,但在他思考出對策前,就發現有人準備一計棍棒朝著實彌視線的死角揮去。
  他衝上前去擋了下來,倒下時落進了再熟悉不過的懷抱。



  我沒事、實彌我沒事,你小心。玄彌張開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隨後,視線變得一片血紅。
  實彌好像在說什麼?看不清楚。是在喊我的名字嗎?啊啊、先別管我了,後面、後面還有人啊……。
  頭好痛,發不出聲音來,也聽不清楚實彌在說什麼,好討厭!
  我一定是累了,先睡一下就會好了吧,實彌……我沒事的……會沒事的……。

  「玄彌、玄彌!別怕、我會救你的、我會救你的!」
  剛才氣勢強盛的男人現在只有一身慌亂,他的手掌上都是血、都是玄彌的血。玄彌看向自己的眼神渙散,呼吸開始變的淺薄,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神明啊,不可以把玄彌帶走、不可以!」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剛剛那猖狂的男人跪在地上慟哭。
  「喂!黑髮的要死了,把他拖走!繼續打啊!」不滿同夥們紛紛停下手的小流氓怒吼著,「今天不把他弄死我不服氣!你們不打我自己打!」他搶下其他人的球棒,走上前去親自動手。
  聽到同伴的指令,幾名混混忽然開始拉扯他們兩人。
  「我不准你們碰他!」實彌用身體將玄彌護在身下,然而終究是不敵眾人的力量,被扯走的玄彌像壞掉的玩偶似的,已經一動也不動了。
  棍棒紛紛落在失去體力的實彌身上,他已經被打得頭破血流,再也無力還手。
  完成目的的人群一哄而散,燈光下的身影又只剩下兩個。

  來不及了,太遲了,沒能救下你。
  可是啊,我再也不想和那些、比生命還重要的人分開了。
  所以、所以,玄彌你別走太快、等我一下、讓我跟上你。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實彌用盡剩下的力氣慢慢爬到玄彌身邊,觸碰著他世界裡唯一的美好。
 他牽住他的手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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