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2日 星期一

死亡都無法使我們分離(實玄)

  玄彌坐在廊下,一邊吃著甜度爆炸的萩餅一邊看著實彌在院子裡的小瓜田灑水。

  在鄉下的日子是意料之外的愜意,也比玄彌想像中的美好太多了;原先的煩惱在實際見到前輩的爺爺奶奶後慢慢消除了。
  前輩的爺爺態度難免有點帶刺,畢竟對於傳統、保守的老人家來說,自己無疑是掰彎、拐走孫子的壞男人。
  一開始,他對玄彌擺了臉色,不理會玄彌的問候,由他交給爺爺的禮物也不願意收下。
  不過奶奶很溫柔,她教自己如何和爺爺示好,也幫自己說了許多的好話。
  「玄彌啊,不用擔心,其實老頭子他已經接受你了。」奶奶摸著他的頭,「只是他就嘴硬。」
  「好……我知道了。」當前輩的奶奶用小小的手掌輕輕拍著他的頭時,心裡的暖意像是要溢出來了一樣。
  家人的愛……這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玄彌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他低下頭藏住發燙的眼眶。

  玄彌一出生便被丟在醫院,生母從醫院逃走後直接成了失蹤人口,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是她的姓氏與「玄彌」這個名字。
  還是嬰兒的玄彌被送進孤兒院裡,他與一群同樣沒有父母的孩子們一塊長大。
  那間老舊的孤兒院裡有著他的初戀、朋友,還有許多算得上美好卻又孤獨的回憶。
  長到懂事的年紀後,他也像那些成年後離開的大哥哥、大姊姊們一樣,幫著大人們照料起更小的孩子們,個性直爽的他是弟弟、妹妹們特別喜歡的一名哥哥;一直沒能被人領養的玄彌在成年後進了警校,因為獎學金及宿舍可以貼補自己生活需要的費用。
  在這樣的環境裡,他有自覺能要的不多,但心裡總想著多付出一點或許總有一天能從上天那裡得到回報……。

  實彌放下水管,用衣襬隨便擦了手,坐到玄彌身旁。
  「等到夏天,奶奶就會寄來你最喜歡的西瓜了,好好期待吧。」
  「很期待。」玄彌瞇起眼笑了。
  「假期只剩下兩天,等下陪我去個地方吧。」
  「要去哪?」學弟挑起一起萩餅遞到他手裡。
  實彌接過後咬了一口才說:「掃墓。」



  實彌手裡提著些小點心、玄彌捧著花束,牽著手走進一片乾淨的墓園,然後他們一同駐足於兩座墓碑前面。
  「爸、媽,我帶玄彌來看你們了。」
  實彌將手上的東西都交給玄彌後開始整理環境,都整理乾淨了才接過點心與花束,擺放整齊;點燃的線香升起一縷白煙緩緩往上竄,幫他們將對故人的思念送達天上,兩人閉上眼祭拜。

  水泥地上舖著餐墊,他們喝著汽水,併肩坐在墳前聊天。
  「你和我爸媽說了什麼?」實彌望向玄彌發問。
  「哪、哪有人問這個的?」他對於前輩的流氓行為總是沒轍。
  「我!快說。」實彌催促他。
  「我和伯父伯母抱怨了前輩追人的方式很老套。」玄彌說了謊。
  「喔。」他並不介意得到這個答案,「我和我爸媽說我真的很喜歡你。」
  實彌將視線轉向那兩塊併排的石碑:「爸、媽,我已經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就是玄彌。」
  在開始交往沒多久後,玄彌的過去便全都被他問了出來,他的心情也從原本的喜愛,更多了憐惜。從那時候開始,實彌就決定他要將所擁有的一切都給予玄彌,包含生命。
  他撈起玄彌的手,將指頭一個一個穿過他的指縫,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直接套上左手的無名指。
  「你不會拒絶我,對吧?」
  「哪有人硬是套上了戒指才……?」玄彌的聲音有點哽咽,戒指被前輩摀得發熱,圈在手指上還覺得有點燙。
  「我就當作你答應了。」
  「前輩,我也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所以拜託了前輩的父母,希望他們能夠答應,讓他永遠待在前輩身邊。

  回家後,實彌推著玄彌來到兩名長輩面前說了玄彌答應與他結婚的事。
  爺爺聽到後偷偷笑了,卻不小心被實彌看見,並揶揄了一番。
  「雖然同志的入籍辦理,也只能讓你成為我法律上的養子。但是你總算成為我們不死川家的人了。」
  「前輩,你忘了我本來就姓不死川嗎?」
  「所以,你就是注定要與我在一起的,下半輩子都別想跑了。」實彌撲上去將玄彌緊緊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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