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老師,這是我擬定的求婚計畫,請您過目。」看著同事——不死川實彌遞出厚厚一本計畫書,胡蝶香奈惠長嘆了一口氣。
這傢伙是學不會教訓嗎?她心裡想,但還是一頁一頁的認真讀了起來,並且在全部讀完之後,將最後一頁之外的紙張全都送進碎紙機裡。
不死川實彌看著他半年的成果在嘎啦嘎啦的機器運轉聲中全成了碎片。
「我的計畫很糟嗎?」同事一氣呵成的動作讓他的臉都白了,和他的頭髮一樣白。
「哎呀呀,不死川老師現在是忘了當初那個愚蠢的告白計畫讓玄彌多難過了嗎?」她笑著回應這愚蠢的問題。
愚蠢的同事居然又想再玩一次數學猜謎,這次還準備在小玄彌的畢業典禮後躲起來讓他找、說是為了模擬小時候玄彌最愛玩的躲貓貓,找到他後便要跪下來求婚。
這份企劃書除了最後一頁預計購買的花束和戒指外全都是垃圾。
「嗚……。」同事一句話就堵了他的嘴。
「不死川老師,別用數學題目欺負小玄彌了好嗎?人家國文系的,就連微積分都只有大一才列入必修。」香奈惠忍著不咬牙切齒。
「是……,那、我該怎麼求婚比較好?」實彌再次詢問,只有在談到玄彌時才會出現的真誠眼神讓她無法直視。
「你這個沒有浪漫天賦的理科男以後都別再想這些無聊的花招了,玄彌畢業典禮時領了獎後你直接跪下來求婚就行了,直球對決、記住了嗎?」 聽了她的建議,不死川實彌的眼睛都亮了。
「我明白了!」香奈惠滿意的對著終於開竅的同事點了點頭。
然而,她萬萬沒想這傢伙居然從一開始就誤會了下跪的時間點。
她幻想中的求婚場景,是在玄彌的畢業典禮結束後與家人在美好的大學校園裡合照,這時候他從懷裡掏出戒指,真誠的詢問他是否願意成為他的伴侶。
反正大家都知道,玄彌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拒絕嘛。
結果……。
再次成為畢業生代表的玄彌在完成致詞後,便是頒獎流程。
同時也是受獎人的他必需先從校長手中接過獎狀,並且收下家屬代表送上的畢業花束,三人一起完成合照後才能下台,而家屬代表從一開始便談好由身為戀人的大哥擔任。
「雖然爸爸和媽媽不能上台很可惜,但實彌比我們都適合給玄彌贈花。」在家庭會議中做下決定的志津無視丈夫的抗議。
然而就連不死川志津都沒料到,自家大兒子居然會捧著一束裝飾了學士服小熊的紅玫瑰花束上台,並且在玄彌接下花束後直接單膝下跪求婚。
「玄彌,你願意成為我的伴侶,與我共度一生嗎?」實彌打開摀熱的戒指盒,手指也因緊張而輕輕顫抖著。
「大哥,這、現、現在不適合講這個。」玄彌急著想拉走哥哥,然而台下同學早已因為這場突發演出而興奮,呼喊著「答應他」的聲響完全蓋過了活動司儀請大哥停止求婚的提示語。
最後打破僵局的是校長。
「玄彌同學還是快點答應吧,實彌可是很固執的。」校長笑著催促。
還好他老人家是本校出了名的和藹可親,看起來並沒有因為大哥突如其來的脫稿程序而生氣。
「謝謝老師!」自己的指導老師也開口助攻了,實彌立刻放鬆下來,他轉頭望向雙頰早已紅透的戀人,再次詢問:「玄彌,你願意與我結婚、讓我愛著你一輩子嗎?」
「我願意!」怎麼、怎麼可能不願意呢?這是最、最、最喜歡的哥哥在向他求婚呀。
終於得到滿意答案的實彌從盒中取下戒指,套上了玄彌的無名指。
他虔誠的捧著那早已決定不會放開的手,並且在閃閃發亮的戒指上落下親吻。
當胡蝶香奈惠聽著不死川實彌報告自豪的求婚情境時,臉都綠了。
「你忘記四年前的畢業典禮後來成了什麼樣子了嗎?」她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那一次,台上的兩個不死川相擁而泣讓學生們開始躁動,像是被他們兩人鼓舞了一般,有著心儀對象的人們也開始告白。
最後的結果是典禮程序大大的延遲將近一個小時,因為她完全無法讓大家冷靜下來。
在胡蝶香奈惠急得快哭出來時,悲鳴嶼行冥忽然來到她的身邊,接過麥克風。
「香奈惠,我喜歡你。」悲鳴嶼的溫熱的大手輕捧著她的臉,傳遞過來的溫度逼退了焦慮感。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全體師生瞬間安靜下來,畢竟全校第一美女的胡蝶老師將情定何處是大家都很關心的八卦。
然而,在大家都安靜下來後,悲鳴嶼行冥只是將麥克風交回她手上。
然後用著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解釋:「我是認真的,等你的回覆。」
後來她一邊啜泣一邊將典禮主持完畢。
「我的老師沒有怪我,而且讓我在直球對決的不是你嗎?」看著自家同事用戴了戒指的左手扶著額頭,實彌發出抗議。
因為他與玄彌,悲鳴嶼先生才能踏出那一步,胡蝶香奈惠那一直看不見結果的單相思也畫下休上止符。
「反正結果是好的,就沒問題了。」不死川實彌再次為一切事件做下了完美的結論。
「你啊,真的是個沒藥救的理科男子耶。」
這下可好了,原本那個「在畢業典禮告白都會成功」的校園傳說,直接升級為「在畢業典禮告白都會結婚」了。
雖然這也不算錯誤啦。香奈惠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指,在心裡作下另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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